这件事并非无法完成,只是实施起来极具挑战性!
在1457年景泰八年,被囚禁长达八年、与外界隔绝且缺乏个人势力的前皇帝朱祁镇通过"夺门之变"重获皇位,再次成为明朝的统治者。
明英宗复位前夕,于谦已察觉到异常迹象。然而,在石亨与曹吉祥等人发动夺门之变的关键时刻,这位景泰朝的重臣却未采取任何应对措施。
在北京保卫战中功勋卓著的大明重臣,作为景泰朝臣的楷模,这位深受皇帝器重的权臣在复辟阴谋得逞之时,竟选择了沉默以对。
【大明艰难的帝系传承,于谦面对复辟“无动于衷”的根本原因】
在景泰时期,尽管朱祁钰的皇权已相当稳固,却面临一个重大困境:无法诞下子嗣。他力排众议,将侄子朱见深的太子之位废除,寄予厚望的新太子朱见济却不幸早逝。与此同时,被软禁在南宫的太上皇朱祁镇却接连得子,这令朱祁钰倍感压力。
景泰六、七年间,朝中众多重臣对帝王的子嗣问题产生严重疑虑,纷纷上奏恳请重新立原太子朱见深为储君,以稳固国本。部分大臣甚至提出,若圣上因太子属太上皇一脉而心存芥蒂,不妨将其过继至自己膝下。
文中引述了一句意味深长的箴言:
章皇帝血脉传承,理应由其子嗣继位,此乃宣宗陛下之意。
作为明宣宗之子,陛下理应册立其孙朱见深为继承人。
朝中重臣已然察觉,皇上子嗣不旺,一旦驾崩,帝位极可能落入朱祁镇一支。眼下朱见深年仅十岁,若继位,势必倚重其父辅政。如此一来,皇权将重回朱祁镇手中。
于谦深知皇位更替的风险。面对景泰帝执意不传位于其兄之子,皇室继承人的选择范围被迫缩小。由于明宣宗朱瞻基仅有景泰帝与其兄两位子嗣,若需另择继承者,只能从叔父辈中物色。然而这一辈的宗室成员数量众多,令朝中大臣们颇为困扰。
除了这个不便明说的因素,另一个深层顾虑源于皇位继承问题。朱棣通过靖难之役从侄子手中夺取皇位,历经三代父子相传后,如今又要回归叔侄继承模式。这种反复的继承方式势必削弱皇权根基,若任其发展,大明王朝的帝位传承将面临严重的合法性危机。
即便是在北京保卫战中坚定支持景泰帝登基的于谦,也主张立即册立朱见深为储君,将其过继到景泰帝一系。
年仅30岁的景泰帝健康状况急转直下。由于明仁宗朱高炽家族遗传因素的影响,其子嗣朱瞻基、朱祁镇、朱祁钰三位帝王均未活过40岁。面对皇帝随时可能离世的局面,一些不得志的官员开始蠢蠢欲动,其中就包括石亨和曹吉祥等人。
在土木堡战役结束后,瓦剌蒙古军队挥师南下,直逼北京城。成功击退敌军后,石亨率领的部队战功最为显赫,其部下斩获敌首数量居全军之首,石亨也因此获封爵位。
据《明实录》所述,武清候石亨在呈递的功绩册中,为冲锋在前的19880名将士晋升了一级。
在京师防御战中,于谦立下头功,而石亨同样贡献卓著。然而,这位将领在随后的仕途中逐渐意识到,常规的升迁途径已难以奏效,必须另辟蹊径。他们将目光投向了被幽禁的太上皇,将其视为重获权势的关键筹码。
在景泰年间,石亨与曹吉祥谋求晋升却屡遭于谦阻挠。身为英国公府都督的张軏,其兄长张辅虽在越南战场屡建奇功,却不幸殒命土木堡,使他沦为失势的武将贵族,渴望在新朝重振旗鼓。同时,担任紫禁城守卫的锦衣卫门达,作为仕途不顺的低级官员,也期盼凭借拥立之功平步青云。这群失意者因此结成了联盟。
然而,要恢复帝位必须借助太上皇朱祁镇的力量,而此时他已在南宫被囚禁多年。在复辟成功之前,这一行动被视为叛乱行为。石亨、徐有贞和曹吉祥等人急于推进此事,难免会走漏风声。
于谦对军务极为重视,耳目遍布各地,然而在夺门之变中竟毫无察觉,这样的兵部尚书又有何价值?
于谦虽然具备从皇族中挑选继承人的权力,但这种做法并不符合他的意愿,同时也会危及明朝政局的稳固。
土木堡之变引发北京遭围之际,朝廷内部曾提议拥立英宗叔父襄王即位。于谦坚决反对这一主张,转而支持英宗之弟郕王朱祁钰继承大统,同时确立英宗长子朱见深为储君。这一决策有效凝聚了朝野各方势力。
【明英宗复辟,于谦下狱】
让我们梳理明英宗复位的历史进程。
景泰八年正月,因景泰帝患病无法上朝,石亨趁机与张軏都督、曹吉祥太监等人暗中策划政变,意图扶持英宗重登皇位。
在16日深夜,徐有贞、石亨率领千余名士兵悄然进入长安门,迅速赶往南宫。他们拆毁墙壁、强行破门,将朱祁镇救出,随后从东华门进入皇宫。面对紧闭的宫门,英宗亲自上前表明身份:“我是太上皇。”
禁军面对太上皇的突然到访,反应颇为耐人寻味。他们并未对擅闯宫门者采取武力措施,反而选择悄无声息地开启城门。这一举动折射出,在经历了皇位继承问题的长期争论后,明英宗的回归早已在朝野间形成普遍共识。
景泰帝因长期患病无法临朝,朝中重臣普遍预感到皇位更迭在即。
此外,景泰帝一旦去世,朱见深极有可能即位。考虑到他与明英宗的父子关系,皇位归属并无实质差异。因此,即便是宫廷侍卫也普遍认为朱祁镇这一支系将重新掌权。
五更未至,文武官员已在午门外候朝。突然,宫内钟鼓声大作,宫门随即开启。徐有贞当众宣告,太上皇已重掌帝位。
朝中重臣们先是一怔,随即纷纷平复心情,依次向新登基的君主行礼道贺。
朝廷内外早已热议迎回太上皇执政之事,内阁重臣于谦也明确表态支持这一决定。面对这一既定方针,群臣心态迅速调整,毕竟为谁效力并无本质区别。
天顺元年,明英宗重登帝位后,立即下令拘捕兵部与吏部的两位重臣——于谦和王文。仅仅过了五日,即正月二十二日,这两位大臣便被以叛国罪名处决,尸体被曝于市集示众。
于谦推荐的文臣武将很快遭到降职处理。与此同时,石亨、张軏和徐有贞等人则获得了晋升和封赏。
正月末,被废黜的景帝恢复郕王封号,被迁往西内居住。二月十九日,郕王在西宫去世,享年三十岁。依照亲王规格,其遗体被安葬于西山,谥号"戾",葬于金山,生前所建寿陵被毁。他的妃嫔均被赐死陪葬。
于谦被处死的荒谬借口是"企图引外藩进京"。
于谦被关押后,搜查人员在其住所未能找到任何贵重物品。这些执行搜查任务的人员内心也深感自己所作所为有违道德。
明英宗颁布的诏书内容令人作呕。
石亨自知罪孽深重,担心皇帝不会宽恕,便暗中勾结心腹都督范广等人,企图杀害总兵官,通过拥立外藩来谋取私利,动摇国家根基。
在短短五日内,朱祁镇及其随从迅速完成了对于谦的抄家、定罪和处决,未给予这位重臣任何喘息之机。
【超一格的于少保】
在明王朝生死存亡之际,于谦以其坚定的政治立场和忠诚选择了沉默。即便面对17日爆发的夺门之变,倘若他公开否认明英宗的合法性,这场政变便难以得逞。
在长达八年的执政期间,于谦提拔的众多亲信已位居要职。更为关键的是,他依然掌控着北京十团营的兵权。然而,当明英宗重返皇位时,于谦已坦然面对自己的结局。他无意阻止这场政变,深知一旦明英宗失势,其子嗣必将受到牵连。考虑到明王朝继承人的匮乏,若宣宗一脉断绝,必将引发更大的动荡。
不得不感慨万千!于谦在治国方面才智过人,却未曾为自己准备后路。
为防止局势生变,复辟集团在朝会结束后立即拘捕了于谦。随后,他们迅速展开行动,将景泰年间由他提拔的官员悉数免职。
为了确立复辟的合法性,当权者亟需寻找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牺牲者。于谦因其崇高地位无可避免地被选中,唯有他的声望足以承受复辟势力强加的污名。
临终之际,于谦执笔在纸上书写了旧日诗作。
历经山间千般磨砺,烈焰焚身亦从容不迫。即便粉身碎骨也无所畏惧,只求在世间留下纯净无瑕的品格。
于谦竭尽忠诚奉献给了大明王朝与黎民苍生,然而这个王朝却未能回馈他的赤诚之心。
